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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钟山记》英译本赏析 - 山东文学
《石钟山记》英译本赏析
作者:□付瑛瑛    更新时间:2010-6-19    【字体:

 

  要:本文根据古典散文翻译的特点及要点,从声响、意境、译者风格三个方面比较苏轼“石钟山记”的四个英译本,指出四位译者不同的翻译策略及风格,给读者提供一个全新而全面的欣赏视角。

关键词:古典散文  《石钟山记》  英译本赏析

 

一、引言

广义的古典散文,就是指韵文之外的所有文章;狭义的古典散文,是指近代以来约定俗成的,与诗歌、小说、戏剧并称的叙事、抒情、议论性散文。与诗歌、小说和戏剧相对稳定增长形式和体制相比,古典散文较自由随意,不受约束。古典散文的第一大特点是“文”,文章美包括音节美、文字美和形式美,要达到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统一;古典散文的第二大特点是“散”,“散”是一种发散性思维的产物,但主题不能散,讲究形散而神不散;古典散文的第三大特点是“质”,“质”要求情与理的统一,真善美的和谐。一篇散文好不好,判断的标准只有一个:情与理通不通?首先,主题思想要真,其次,感情要真。

古典散文英译的基本原则是“传神达意”。“达意”是出发点,译者在自己的译文中必须准确地体现自己对原文文本的理解和阐释。单纯的“达意”还不够,必须是“传神地达意”。“传神”既包括传递外在的形式,也包括传递内在的意蕴,如:语篇的背景、内涵、语气乃至关联和衔接等。古典散文英译的最高境界是再现原文的韵味。译者需要加强语言、文化和审美方面的修养,通过准确而富有文采的英文将原作的艺术内涵表现出来。

二、《石钟山记》的四个英译本

《石钟山记》是苏轼散文的精品之作,完美体现了苏轼的创作功底,因此,翻译此篇游记的意义十分重大,它不仅给读者提供了新的欣赏视角,也为读者提供了不同版本、不同风格的译文。

苏轼游记体散文,善于捕捉自然景物的特征,而给予生动逼真的描绘。元丰七年(1084),苏轼奉命移汝州,在途经九江时游览了庐山,写下著名的《题西林壁》。六月,苏轼在送长子苏迈到德兴县赴任的途中,游览石钟山,写下《石钟山记》。文中阐释了耳闻目见、调查研究的重要性,其中,景物描写阴森恐怖、神秘莫测,读来仿佛置身于月夜绝壁下的小舟中。《石钟山记》是一篇别具新意、探险式的游记散文。其主旨不是记叙游历的经过、感受的真切及对景物的描绘,而是旨在辨明石钟山命名的缘由,具有以理取胜,以理服人的特点。文章结构条理井然、富于逻辑性,用字精练节简。全文以“疑念”吸引读者,步步深入,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到目前为止,《石钟山记》共有四个不同的英译本。《石钟山记》最早由林语堂于1960年翻译,收录在其《理解的重要》(The Importance of nderstanding)一书中。汪榕培在自己翻译思想的指导下也对此篇游记进行了翻译。洛杉矶加利福尼亚大学东亚语言文学系的中国古典戏剧及小说家宜立敦(Richard Strassberg)在其1994年由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的Inscribed Landscapes: Travel Writing from Imperial Chinas一书中也收录了这篇游记的译文。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罗经国于2005年出版了《古文观止精选》(A Selection of Classical Chinese Essays from Guwenguanzhi)一书,也有这篇游记的译文。

1.林语堂译本。林语堂丰富的人生经历使他对中西方文化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和认识,同时,他对中英两种语言炉火纯青的掌握为他在翻译方面的贡献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在对译者的要求方面,他认为,译者首先要对原文要有透彻的掌握,其次,译者应具有相当程度的中文水平,同时译者还需加强自身的翻译实践,对翻译标准和翻译实践有自己正确的见解。基于此,他提出了自己的翻译标准:忠实、通顺和美:“忠实”是指要以原文为纲,以句为本;“通顺”是指译文读来通畅明了,不能有艰涩牵强之感;“美”是指要把文学作品当作一门艺术加以对待,要把当中的美感翻译出来。

林语堂曾说:“英文用字巧妙,可达到妙笔生花的境界,一些看似平常简单的语句却能永远留在人的心底。”他自己的英文写作和译作已达到这个境界,他能彻底消化原文,抓住原文的形式和精神,所以,他的译文如行云流水般通畅明了。林语堂正是按照自己的标准翻译“石钟山记”的。

2.汪榕培译本。汪榕培专攻古典文学作品这一领域的英译,长期丰富的翻译实践使得他的翻译技巧炉火纯青。他对古典文学作品译介的贡献可谓是有目共睹的,在此就不做赘述。

要把这篇游记准确而又不失其美感地翻译出来,确为难事。汪榕培的译文字斟句酌,精益求精,在忠实传达原文内容的前提下,兼顾译文的形式与音韵,真正体现了散文音形的完美结合,与其“传神达意”的翻译准则相吻合。

3.罗经国译本。罗经国于1951年考入清华大学外文系,后转入北京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攻读英国语言,其英文和英国文学的造诣很深。凭着其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热情和扎实的文学功底,罗经国于2005年出版了《古文观止精选(汉英对照)》(A Selected of Classical Chinese Essays from Guwenguanzhi)一书。这本书将一篇篇优美的散文译成地道的英语,在翻译中出色地结合了翻译三个标准中的“达”和“雅”:用词恰当贴切,美感十足。

4.宜立敦译本。宜立敦的译文经过其经心的打磨,行文相当简洁通畅,丝毫没有累赘之感,读来一气呵成。从总体效果来看,四位译者的译文各有特色,这些特色就表现在译者是根据自己的感受、经验与理解对原文从不同角度进行了阐释,即采取不同的翻译策略进行翻译。

三、《石钟山记》英译本比较

《石钟山记》是苏轼散文的精品之作,完美地体现了苏轼的创作功底。正如引言中所讲,古典散文的主要特点是文章美、形式美和立意美,最佳创作就是要把主题美与节奏美相结合,所以,一篇好的译文也要再现原文的美。

散文的美即韵味,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声响与节奏,苏轼这篇游记读来琅琅上口、听来声声入耳,由此所产生的效果也相当震撼,鸟叫声、水击声都给人以听觉上的冲击,同时文章的遣词造句也十分到位;二是意境与氛围,游记所营造的恐怖景象使人感同身受,有身临其境之感;三是个性化的表达,作者表达或简洁明快、或热情洋溢、或充满哲理,而苏轼文章是以奔腾倾注、波澜层出见长,一气呵成。翻译不仅是语言层面的转换,同时也是意境风格等的转换,好的译文就是要译出原文寄于语言表达中的情感。以下四位译者的译文在处理这些特点方面不分伯仲,各有所长。

1.对声响的处理。散中的声响效果主要是通过象声词来表现的。所谓象声词,是指摹仿自然声音形成的词,如流水的声音“潺潺”,布谷鸟叫的声音“布谷”等。恰到好处地使用象声词,能生动再现事物的特点、人物的心情和动作的状态,使人产生联想,产生如临其境的感觉,大大增强文章的生动性和形象性。

《石钟山记》中有很多这样的象声词,如:敲击石头发生的“铿然”声,“硿硿”声;形容鸟叫的“磔磔”声,“咳笑”声等。如何准确译出这些象声词是对译者功底的考验,恰如其分的译文能激发人们生活体验的积累,产生共鸣,让人融入句子当中。

例一:寺僧使小童持斧,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

林译:A monk sent a boy to show us. The boy took an ax and struck at some of the rocks near by at random, but there was nothing unusual about the dull thuds. I gave up for hearsay and laughed.

汪译:When the bonze told a boy to strike at a couple of stones in the rubbles to emit thumping sounds, I frankly laughed it away.

罗译:A monk of a Buddhist temple sent a boy to find some rocks and strike them with an ax. They rang with a hollow sound, and I smiled with skepticism.

宜译:A Buddhist monk had a boy bring along an ax and strike one or two of the scattered rocks. They gave off a dull thud ——“hung-hung”—and I laughed in disbelief.

寺僧差小童敲击石头,继而听到一种沉闷的声响,故而“硿硿焉”。以上四个译文对象声词“硿硿”的处理都比较好,“dull thuds”、“thumping sounds”、“hollow sound”和“hung-hung”都准确表达出这种击石所发出的沉闷声。宜译稍显不同,他采用的是解释加直接翻译的方法来处理来“硿硿焉”,这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汪译则最显简洁明了,同时节奏感很强,尤其是最后一句“I frankly laughed it away”,表达出作者对自以为找到石钟山命名由来的说法不置可否、一笑而过的态度。

例二:徐而察之,则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浅深,微波入焉,涵澹澎湃而为此也。

林译:Upon close examination, I found that at the foot of the cliff were a number of stone caves of unknown depth. When the waves hit the caves, it made that roaring, surging noise.

汪译:As I looked closely, I detected nooks and crannies around the hill-base. I did not know the depth, but the noise surely came from the lapping and swirling of waters in them.

罗译:I looked around and saw that the rocks at the foot of the precipice were full of crevices and cavities of unknown depths, from which this sound issued when the scourging waves surged and reverberated among them.

宜译:We slowly approached to investigate and found that at the food of the mountain were grottoes and fissures in the rock. I could not tell how deep they were, but it was the small waves which entered, surged around, and crashed against each other that were causing this sound.

苏轼在仔细观察后,发现山下原来是有许多洞穴,但深浅不得而知,微波流入时,水流振荡,波涛奔涌,发出巨大的声响。“澹”是用来表示水声,形容水波摇动的样子;“澎湃”则指声势浩大,气势雄伟。林译中的“roaring”、“surging”、罗译中的“scourging”和宜译中的“crashed”就把水的气势表现出来了;汪译则偏重表达微波的样子,“lapping”一词是指轻柔而有规律的拍打,后面的“swirling”表现出了水流的湍急,可以说是对“lapping”的补充说明。

2.对意境的处理。散文贵在意境。散文中的“意”是指作者在文中流露出的思想感情。这种感情必须有所寄托,或借景抒情,或托物言志,或因事明理。这些可寄托作者情思的景物事就是“境”。意境即作者通过对具体事物的描写,使读者亲临其境,产生与作者相似的感受,引起心灵的共鸣。单纯的景物描写谈不上意境,意境应该是外在的景物与作者心境的高度统一,是外物与内情的自然融合,是饱含作者感情的艺术画面。作者之所以要创造一种环境,是因为这种环境正映衬着他此刻的心境。这就是环境与心境的统一,景和情的统一,意和境的统一。所以,我们可以从景、事、物等入手探求散文的意境美,从而悟情、入情、察情,体验作者的思想感情,欣赏作品的内容之美、境界之高、情致之雅、理趣之妙。

读者需将阅读感受与自己的生活体验相结合,若没有丰富的想象与联想,阅读就只能是一种机械性而肤浅的“泛读”,根本谈不上什么鉴赏。理解“形散神聚”的特点的前提下,抓线索,理思路。散文因其“散”而更需要一条贯穿全文的线索。线索运用得当才能有层次、有步骤地开拓文章意境。抒情散文,或寄情于景,或托物言志,物象和情感在文中总有具体可感的,随时间推移、空间转移、移步换景,还可以是历史往事或某种情感。

例三:至莫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绝壁下。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捕人。

林译:That night, however, there was a bright moon, and I took a boat withai to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 The river here was flanked by a high cliff almost a thousand feet high. As seen in the moonlight, the rocks looked very much like some weird monsters or dark spirits in frightening postures.

汪译:In the bright moonlight after dusk, I took a small boat with Su Mai and came under the cliff. By my side towered a thousand-foot rock, as if a wild beast or exotic demon were threatening to jump at us.

罗译:At nightfall, my son and I rowed a boat to the foot of the precipice in the bright moonlight. Its stone face reared up before us, rising a thousand feet above the pond, like some predatory beast or monstrous behemoth poised to engulf us.

宜译:In the evening when the moon shone brightly, I went with Mai alone in a small boat to the foot of the cliff. The huge rock rose slanting up a thousand chi, resembling a ferocious beast or a strange demon, terrifying as if it was about to seize one.

当苏轼与其长子苏迈乘船至绝壁下时,看到一块巨石,侧立着有千尺高,好像猛兽奇鬼,阴森森要来抓人一般。如前文中所说,译者必须与作者当时的心境达到高度的统一,才能翻译出饱含作者情感的画面。我们可以设身处地进行一番想象,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湖面,苏轼父子二人乘着小船,怀着好奇而激动的心情,探索石钟山命名的由来,光看这一个画面就非常温馨浪漫,这与后来的所见所闻形成鲜明的对比。随后,他们就看到千姿百态的巨石,顿时一阵恐惧涌上心头,接着又听到此起彼伏的古怪的鸟叫声,便有了回返的念头,偏偏此时又出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发现,这些描写把作者由期待到恐惧、由恐惧到惊喜的心理变化过程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似乎也能置身其中,感受这由惊到喜的变化过程。

从四位译者的译文中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译文选词的精确非常之重要,尤其是动词的选择,选择的好与坏直接影响译文的整体质量。高过千尺的巨头,抬头仰望,必会有一种耸入云霄的壮观,汪译和罗译的选词就十分贴切,“towered”和“reared up”,再看后文中的“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捕人”,把那种令人恐惧的状态描绘得异常逼真,汪译和罗译在这句话的翻译中也表现得很出色,“as if a wild beast or exotic demon were threatening to jump at us”和“like some predatory beast or monstrous behemoth poised to engulf us”,简直把那些本呆滞不动的巨石都给写活了,动感十足!在对这句话的处理上,林译和宜译的译文偏静态,故而他们的选词也趋向于显静态。

例四:是说也,人们常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

林译:People often discredit this statement, for bells and musical stones submerged in waves do not make such a sound, not to speak of rocks.

汪译:There has been a widespread skepticism about this view. Placed in the waters, a bell or a stone chime will never ring in the stormiest waves, let alone the hill-stones!

罗译:However, there are those who view his theory with disbelief. If a bell or a stone qing, let alone a solid rock, is put into the water, even the watery bombardment of a tempest cannot induce it to ring.

宜译:People have often doubted this explanation. Recently, some bells and chimes were placed in the middle of the water, and although a strong wind stirred up the waves, they did not emit any sounds. So how could this be true of the rocks?

人们常常怀疑石钟山命名的由来,当把钟磬置于水中时,即使有大风大浪也不能使它们鸣响,何况是石头呢?根据用词须精确的原则,我们先来看看“钟磬”这两个字到底应该作为一个词组来理解还是作为两个独立的词来理解呢?中华大字典的解释为:钟磬,两种古代打击乐器,所以,正确的理解应是后者。“钟”在古代是指一种用金属制成的中空的响器;“磬”是一种古代打击乐器,状如曲尺,用玉、石或金属制成,悬挂于架上,击之而鸣。由此可见,汪译和罗译的理解是正确的。

这句话能带给人们联想的地方是“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何况石乎?”。显然,作者对人们的怀疑持肯定态度,为其进一步的探索做好了铺垫。综合全文来看,作者对此命名的由来的怀疑是非常深刻的,所以,在译文中也应该要传达出作者的思想感情。汪译对这句话的处理最显出色,他用了“stormiest”一词,强调了一种极端的情况。我们可以进行一番想象,在这种极端情况下都不能发出声响,在其它条件下就更不用说了。要译出好的作品,实为难事;要做到考虑周全,把各种因素融会贯通,更是难上加难。

3.译者风格的体现。散文是最贴近生活的文学样式,作者从身边的所感所想出发,通过精心的构思与流畅的表达,以达到濡染读者的目的。原作的风格虽存在难度,但还是可以传达的。因为不同语言之间有着文化、思维方式和语言结构上的共通之处,这也正是可译性的基本前提。事实上,许多优秀的译作已经证明了风格的可译性。但风格的可译程度就取决于译者对原文的把握和自身的语言功底。

翻译风格是原文作者的风格与译者气质的结合体。故而同样的原文会有不同版本的译文,译文的好坏取决于结合程度的好与坏。任何译作都会留有译者再创作痕迹。因此,确定原文风格是译者的首要任务,唯有如此,在翻译过程中才能在选词造句方面尽量与原文风格相接近。当然,完全保留原作的原汁原味是不太可能的,但译者应当尽量缩短译作风格与原作风格的距离。这就要求译者要有高度的洞察力,敏锐的判断力。

译者风格既具有相对独立性,又必须以原文风格为依托,理想的译作应该是兼顾两者,但要做到却非易事。译者的风格犹如翘翘板,只能努力使其保持平衡。

例五: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

林译:One is often inclined to doubt ancient records until one personally sees these things.

汪译:Can we draw groundless conclusions without seeing or hearing by ourselves?

罗译:Is it right for one to assume that something exists without seeing or hearing it on ones own?

宜译:Should one arbitrarily decide about the existence of something without personally investigating it?

《石钟山记》不同于一般的游记散文,摆脱了就物论物、就事论事的框架,而是一篇闪烁着理性光芒的散文,作者通过自己脚踏实地的探索,得出了凡事必须要耳闻目见、不能轻易断言的结论,阐发了令人深思的哲学命题。以上四位译者的译文都准确地表达出了苏轼的这种思想感情,语言表达也十分简洁,符合苏轼的写作风格。惟一不同的是,林译使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而汪译、罗译和宜译则是疑问句的口吻,虽然表达的意思相一致,但此刻用疑问句的形式更能符合苏轼的心情,因为他之前一直是怀着对前人怀疑的态度,现在用问句的形式加以否定,有一种强调的作用。

例六:余是以记之,盖叹郦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也。

林译:I write this down, to show that Li Daoyuan did not say enough and Li Bo did not know enough.

汪译:I have written down my experience to regret Li Daoyuans oversimplification and deride Li Bos ignorance.

罗译:I recorded this experience to show that I felt sorry for the sketchiness of Li Yuans description and could not help laughing at Li Bos inept efforts.

宜译:I have written this down because I regret Li Tao-yuans simplicity and laugh at Li Pos shallowness.

通过分析石钟山命名缘由始终不明的真正原因:士大夫们的胆怯、渔工水师们的“知而不能言”、郦道元的浅尝而止,不做刨根究底的钻研和李渤的自以为是,所以最后以“余是以记之,盖叹郦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也”来呼应开头,并抒写他经过探险而获得真相后的愉快心情。

苏轼提倡“文如其人”的创作手法,至文章结尾时,终于酣畅淋漓地自抒已见,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作者通过娴熟的表达技巧,流露出其真情实感。翻译过程中,也应本着“本色”翻译的原则进行翻译。汪译就做到了这一点,他的译文就保留了原文本有的简洁和对称:苏轼用两个非常简单的词“简”和“陋”就概括出了郦道元和李渤存在的问题,同时句式非常对衬。不仅在翻译此篇散文中,汪榕培在翻译任何文学作品的时候都是本着“本色”的原则进行翻译的,也就是说,尽量在达意的前提下,不损原文的结构,因为结构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意义的。宜译同汪译一样,语言简洁、结构对称。所在,在这点上说,汪译和宜译较林译和罗译来看,显得更为出色。

实际上,把译文归类进行解释纯属实际工作的需要,以上列举的声响、意境和译者风格等其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体,读者欣赏的时候应该从总体上把握全局。正因为有了不同风格的译文,读者才能从不同视角进行阐释和赏析,复译的价值正体现于此。总之,翻译是一项极为复杂而富有挑战的创造性工作,是译者知识修养、个人素质,个人风格和翻译技巧的综合,需要译者全身心的投入。

 

参考文献:

[1]罗经国译:《古文观止精选 (A Selected of Classical Chinese Essays from Guwenguanzhi) (汉英对照)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5

[2]丛 鉴:《苏轼及其作品》,吉林大学出版社,1984

[3]林语堂、张振玉译:《苏东坡传》,时代文艺出版社,1988

[4]王兆胜:《林语堂的文化情怀》,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

 

付瑛瑛:苏州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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