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名词化和投射句式是学术语篇的重要特征，在学术语篇中有着重要的功能。本文就语法隐喻中的这两种典型表达形式对学术语篇的原文和译文进行剖析，以期对译文质量的评判提供具有较高操作性的评判标准。

关键词：名词化  投射句式  语法隐喻  学术翻译

翻译研究向来以“意义”为焦点。因此，在评估翻译时需要充分考虑到“意义”的编码与解码。以“意义”为语言研究中心的功能语法中的“语法隐喻”理论可以为翻译研究提供可行的视角，优化翻译过程和结果。语法隐喻方式有助于意义的有效识解，有利于认知效果的获得，它增强了语篇的语义联系和关联度。了解语法隐喻在学术语篇中的功能、及其体现形式不仅有助于解读学术语篇，而且对这类语篇的英汉翻译和译文评判也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一、语法隐喻理论简介

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修辞隐喻，也不同于方兴未艾的认知隐喻，语法隐喻是系统功能语言学研究中的新宠儿。语法隐喻的概念最初是韩礼德在《功能语法导论》一书中提出来的。他认为隐喻现象“不仅限于词汇层面，也发生在语法层面”(Halliday，1985: 342)；即：语法形式或者说语法范畴发生了转换，这就是语法隐喻。语法隐喻主要包括概念隐喻和人际隐喻两大类；其中，名物化(nominalization)和投射句式(projection)分别是概念语法隐喻和人际语法隐喻最主要的体现形式。

二、两种语言表现形式的特征及其在英汉翻译中的应用

名物化是将过程和特性经过隐喻化打包成名词形式，这种形式体现了参加者和过程两种语义，从而增加了学术语篇中实词的密度和信息浓度。投射句式则在学术语篇中搭配成非人称关系小句，其功能就是强调其客观性，即：“强调其科学、理性的推理是建立在客观情况基础上”(曾蕾，梁红艳，2000: 16)。以下就名词化和投射句式的表达功能与翻译策略对学术语篇的原文和译文进行剖析。

1.名词化表达功能与翻译策略。概念隐喻中的名词化隐喻是创造语法隐喻最有力的方式，就是将过程（其词汇语法层的一致形式为动词）和特性（其一致式为形容词）经过隐喻化，不再是小句中的过程或修饰语，而是以名词形式体现的参与者。而语言的一致式用动词体现过程，动词须有参与者，有时还须有补语；名词化则使本来由动词体现的过程转而由名词体现，这个过程（如心理过程）变成另一过程（如物质过程）的参与者，与旧过程（如心理过程）相关的参与者就可以被省略掉，从而使表达显得客观、真实。例如：

(a) An awareness of geographical variation, and of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implications that it may have, is therefore essential for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Hatim & Mason, 2001: 40)

(b)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should notice the geographical variation and realize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implications that it may have. Therefore, this is essential for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例句(a)把一致式表达(b)中的心理过程打包转化成实体，减少了过程和主观化的描述，从而把注意力放在动作的对象或结果上面，赋予“译者”以权威的地位。此外，名词化的使用还加大了句子的词汇密度和关联程度，使关系更清晰，表达更简洁。

英语学术语篇多使用名词，而汉语则更倾向于使用动词。因此，在学术语篇的英译汉翻译中，我们应当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将英语中的名词还原成汉语中的动词，语序表达也要进行必要的调整，合乎汉语的正常表达习惯。例如：

Pragmatics is the study of the purpose for which sentences are used, of the real world conditions under which a sentence may be appropriately used as an utterance. (Hatim & Mason, 2001: 59)

译文：语用学探究使用句子的目的，即探究一个句子作为一个言语可能得到恰当使用的真实世界中的诸种条件。（王文斌，2005: 85）

原文中“the study of…”是个名词化的结构，如果直译为“……样的研究”，句子的定语成分会过于繁多，使句子厚此薄彼、主次不清；而用动词结构处理，把名词化表达从关系过程还原为物质过程，就不仅把原文的意义表达了出来，还符合汉语的表达习惯，译文也显得比较通顺、自然。

2.投射句式表达功能与翻译策略。情态系统是表达说话者的判断或态度的语气系统，主要是通过限定性情态动词、语气副词等来体现。在情态意义的表达上，除了典型的一致式体现之外，同样会出现隐喻体现形式。人际隐喻所构建的投射小句就是一种转述他人或自己话语与思维的语言现象，其功能就是帮助话语操作者达到明显主观或明显客观的效果。例如：

It seems to be unlikely that translation quality assessment can ever be completely objectified in the manner of the results of natural science subjects. (Hatim & Mason, 2001: 5)

例句使用“It seems to be unlikely that…”句式的目的在于使说话者的断言似乎不再是一种个人观点，而是被投射部分的固有特征，从而隐藏了情态来源，使人难以提出质疑。

由于学术语篇的科学性、客观性、推理性等特点，在很多情况下，都需要投射小句将投射符号与投射信息融为一体。因而在翻译这类语言表达句式时，要确保译文既能准确传递原文信息又能在语言表达上通顺达意。例如：

It is erroneous to assume that the meaning of a sentence or text is composed of the sum of the meanings of the individual lexical items, so that... (Hatim & Mason, 2001: 5-6)

译文：认为一个句子或一个语篇的意义是单个词项的意义的总和，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王文斌，2005: 7）

原文作者有意选择明显客观的表达方式，模糊了“to assume that…”的施动者地位，突出强调了科学理性的推理；而译文则恢复了原文被投射成分正常的动宾结构，并且通过添加“……的想法”把施动者隐藏起来，显示出汉语学术语言严谨、客观的一面。

三、对评估学术语篇翻译质量的借鉴意义

通过以上的例证可以看出，英语学术语篇中采取“隐喻化”手段形成名词化和投射句式的语言现象，在对应的汉语语篇中则或取隐喻式，或取一致式，兼根据两种语言的在由于语法隐喻对于概念和信息的转换至关重要，该理论还有助于学术界更好、更深入地探析学术见解。因而，把语法隐喻理论纳入翻译质量评估范畴，有助于优化学术语篇的科学性、客观性。也就是说，对语法隐喻的理解与翻译是建立在译者共享原文要领的基础之上，而该理论的提出为评判译文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使翻译质量评估更具可操作性。

综上所述，以名词化和投射句式为主要表现形式的语法隐喻是英译汉中常见的语言现象，可以应用于解释翻译现象。在英汉学术翻译过程中，由于思维方式和语言特征的差异，经常把英语原文中的隐喻式翻译为汉语的一致式，因为汉语无法按照原文的隐喻式表达。有时，为了尽可能保持英语原文风貌，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译为汉语的隐喻式，保证原文表达效果的实现。需要在翻译英语隐喻式的时候灵活处理，在符合汉语习惯的基础上，达到最佳表达效果。

参考文献：

[1]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7.

[2]Hatim, Basil. & Ian Mason. Discourse and the Tra-nslator, Shanghai: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1.

[3]李运兴：《语篇翻译引论》，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0。

[4]王文斌：《话语与译者》，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5。

[5]曾  蕾、梁红艳：《学术话语中多模式投射“隐喻式”》，《西安外国语大学学报》，2007.12。

任  勇、李  欣：空军工程大学理学院航空情报系。